今天司恋一直在扮演家长的角色,在面对敌人时,即便她内心有一千个一万个害怕,她也没有表现在表面。

    她咬紧牙关强撑着,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害怕,绝对不能退缩,更不能让人知道她在害怕,因为她身后的战南星还需要她的保护。

    直到战南夜出现在她眼前,这一刻,他就是她的依靠,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坚强与勇敢,可以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。

    司恋抬头望着他,本来有许多话想要对他说,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,便听得他阴沉的质问声,“你的脸怎么肿了?”

    司恋不想他担心,试图借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混淆过去,“就是刚刚跟人打架没有打过,自己咬了自己一口。”

    谁料,战南夜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,“辛平!”

    辛平垂下头,“是我没有保护好太太,请战总责罚!”

    战南夜俊脸阴沉,银丝眼镜框下的眼神更是凌厉又骇人,“责罚你就没事了?她脸受了伤,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?”

    要是早知道司恋受了伤,他断然不可能站在二楼看她那么久......

    司恋不想尽职尽责的辛平因为自己受到责罚,连忙替辛平说好话,“要不是辛平来得及时,星儿和我可能都被人带走了。你不要责怪他,好不好?”

    辛平依旧面无表情地道,“是属于保护太太不周,太太不必为属下求情。保护太太是属下的职责,没有做好,就应该受到惩罚。”

    司恋,“......”

    战南夜,“自己去领罚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辛平去领罚前,并没有忘记处理那两个假冒警察想要带走司恋和战南星的人。

    司恋,“......”

    这两人可能就是三国中的周瑜与黄盖吧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
    “哥,你能不能看看我呀?”战南星觉得她家哥哥真是越来越不是个人了。

    明明是她先看到他开车堵住劫持她们的车子,然后他只是扫了她一眼,确认她没有危险之后便径直走向司恋,完全当她是个透明人物。

    战南夜抬手抒了下战南星的脑袋,“你的事情,我会处理好。这些天,你跟你嫂子一起安心在家休养,其它的事情不要操心。”

    战南星咬了咬唇,喃喃道,“哥哥,我怕......我怕我的展览品消失只是他给我的一个警告,我怕他们还会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情。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,我竟然一想到那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害怕,我好讨厌这样懦弱无能的自己......”

    战南夜打断她,“战南星,你记住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,你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女孩。小时候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,该忘记就要学会忘记。

    倘若你一直记着,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伤害过你的事,就会一直像梦魇一样跟随着你,让你一生一世都没有办法摆脱。

    你要记住,你身后有整个战氏集团,有奶奶,有哥哥,还有你嫂子,你有我们这么多人,你还害怕什么?”

    道理,战南星都懂,可是想要忘记过去,想要克服内心的阴影,又是何其困难。

    她不是没有尝试过,她尝试过很多次,可是每一次都失败了,尤其在听到跟战九州相关的事情时,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害怕。

    她绝望地吼道,“我无数次想要忘记过去,可是每当我午夜梦回时,过去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。我越是想要忘记,梦就来得越勤快,时时刻刻都不让安宁......”